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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yuzhiquan 的个人博客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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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诗意的栖居是我们的理想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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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03 Nov 2011 12:54:43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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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诗意的栖居是我们的理想 ——在书友座谈会上的发言 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 余志权 我不是个博览群书的人，只读喜欢看的书，阅读范围很窄。我的发言，只能谈两点感受。 一、关于诗意地栖居。诗意的栖居，作为我们人类社会的一种理想，距我们现在还很遥远；作为我们个人的一种生活方式，又距我们很近。诗意地栖居，作为个人一辈子很难做到，一年可以做到；一年如果做不到，一个月可以做到；一个月如果做不到，一天可以做到；一天如果也做不到，一个小时完全可以做到。诗意地栖居，是个人内心对生活的一种感受与态度，与写不写诗关系不大，甚至与读不读书关系都没有必然。市场现在是我们社会配置资源的主要方式。这又往往给人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市场来配置了。市场的错用、滥用已使我们的道德逼退到了边缘。我们已不习惯从人的立场和位置来说话办事，人文的思考能力在渐渐丧失。我们不管去哪里办事都有一种恐惧的感觉，其原因就是你交道的不是科员就是科长，不是科长就是局长，或者是经理老总，很难碰到一个人。因此，我们社会诗意地栖居，现在只能做为一种理想而存在。 二、我们这个城市诗意是欠缺的。它已失去了城市记忆，大街小巷上个世纪八十年的建筑都已找不到。能给人有历史厚重感的，七中还有一栋上个世纪五十年的建筑，现保护得相当好，凭此一点，七中刘国军校长是一个有文化的人。这个社会文化人稀缺，知识人却多如牛毛。我们的教育让有文化的人来办才有出路。记忆是一个人的温暖和美好。一座城市没有了记忆，哪里还谈得上有文化。江边上好不容易有座文物笔架城，可现在也成了赝品。更有好事者还在上面造了一尊神。一个清静有闲之处，现在成了一个香火不断、世俗十足的地方。我们何时才能变得不现实一点。 最后谈点希望。我喜欢散步，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大街小巷时不时地碰得到文化大师；我经常就餐，能有安静的餐馆吃饭。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七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诗意的栖居是我们的理想</p>
<p>——在书友座谈会上的发言</p>
<p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余志权</p>
<p>我不是个博览群书的人，只读喜欢看的书，阅读范围很窄。我的发言，只能谈两点感受。</p>
<p>一、关于诗意地栖居。诗意的栖居，作为我们人类社会的一种理想，距我们现在还很遥远；作为我们个人的一种生活方式，又距我们很近。诗意地栖居，作为个人一辈子很难做到，一年可以做到；一年如果做不到，一个月可以做到；一个月如果做不到，一天可以做到；一天如果也做不到，一个小时完全可以做到。诗意地栖居，是个人内心对生活的一种感受与态度，与写不写诗关系不大，甚至与读不读书关系都没有必然。市场现在是我们社会配置资源的主要方式。这又往往给人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市场来配置了。市场的错用、滥用已使我们的道德逼退到了边缘。我们已不习惯从人的立场和位置来说话办事，人文的思考能力在渐渐丧失。我们不管去哪里办事都有一种恐惧的感觉，其原因就是你交道的不是科员就是科长，不是科长就是局<u style=display:none>帘卷西风</u>长，或者是经理老总，很难碰到一个人。因此，我们社会诗意地栖居，现在只能做为一种理想而存在。</p>
<p>二、我们这个城市诗意是欠缺的。它已失去了城市记忆，大街小巷上个世纪八十年的建筑都已找不到。能给人有历史厚重感的，七中还有一栋上个世纪五十年的建筑，现保护得相当好，凭此一点，七中刘国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军校长是一个有文化的人。这个社会文化人稀缺，知识人却多如牛毛。我们的教育让有文化的人来办才有出路。记忆是一个人的温暖和美好。一座城市没有了记忆，哪里还谈得上有文化。江边上好不容易有座文物笔架城，可现在也成了赝品。更有好事者还在上面造了一尊神。一个清静有闲之处，现在成了一个香火不断、世俗十足的地方。我们何时才能变得不现实一点。</p>
<p>最后谈点希望。我喜欢散步，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大街小巷时不时地碰得到文化大师；我经常就餐，能有安静的餐馆吃饭。</p>
<p>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七日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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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出 走 的 人 生</title>
		<link>http://yuzhiquan.blogcn.com/articles/%e5%87%ba-%e8%b5%b0-%e7%9a%84-%e4%ba%ba-%e7%94%9f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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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7 Oct 2011 11:14:03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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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出 走 的 人 生 余志权 出走应该是人的宿命。或身出走，或心出走，或身与心皆出走。 深秋，我和老伴坐火车到北京首都剧场，看了一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话剧——《我们的荆轲》。我这是第一次看话剧演出。荆轲是读书人都知晓的刺秦英雄。作家莫言以今人的眼光重现了这位二千多年前的英雄，演绎了剑客成为英雄的一种可能。 今人的眼光就是古人的眼光。二千多年了，什么都改变了。只有人性没有任何改变。燕姬、豪宅、佳肴、辅之以贵人性命相交的委托。人在此时，不想成名、不想成为英雄都难。人生的路就是这样身不由己，出走成为人性两难的唯一途径，而出走与人生的初衷和难舍的美人又背道而驰。 这部戏里，没有一个坏人，都像我们今天身边的人，或者就是我们自己。尤其是王斑出色的表演，将荆轲壮别时的一段台词，变成了我们现代人的内心独白。 高人啊，高人，你说过今天会来，执手之手，伴我同行，点破我的痴迷，使我成为一个真正的人。高人啊，我心中的神，理智的象征、智慧的化身。自从你走后，我食不甘味，寝不安席。回首来路，污讽浊水，遥望前程，遍布榛荆。茫茫人世，芸芸众生，或为营利，或为谋名。难道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吗？难道这就是人生的真谛吗？是的，如果我将这场戏演完——我会将这场戏演完的，我必须将这场戏演完，为了你们这些可敬的看客！——我知道史官会让我名垂青史，后人会将我奉为英雄。但名垂青史又怎么样？奉为英雄又有什么用？可怕的是在这场戏尚未开演之前，我已经厌恶了我扮演的角色。可怕的是我半生奋斗的东西，突然间变得比鸿毛还轻。高人啊高人，你为何要将我从梦中唤醒？我醒来，似乎又没醒，我似乎明白了，但似乎还糊涂。我期待着你引领我出走黑暗。但在这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，你却扔下我飘然而去，仿佛化为一缕清风。我本来随你而去，但临行时却突然失去了勇气。我用自己的手杀死了这个超越自我的机会。我的手不受我控制。我梦到你让我在这古宅的渡口等你，等你渡我，渡我到彼岸，但河上只有越来越浓的雾，却见不到你的身影。眼见着众人暧昧的面孔，耳闻着的嗤笑讥讽，義和的龙车隆隆西去，易水的浊浪滚滚东行，却为何听不到天河里的桨声？你会来吗？你还来吗？我知道你不来了，我不配让你来，我不敢让你来，你要真来了我怎么正视你的眼睛？我的孤魂在高空飘荡，盼望着一场奇遇，到处都是你的气味，但哪里去找你的踪影？我在高高的星空，低眉垂首，俯瞰大地，高山如泥丸，大河似素练，马如甲虫，人如蛆虫。我看到了我自己，那个名叫荆轲的小人，收拾好他的行囊，带着他的随从，登上了而行的使船，去完成他的使命。 荆轲负着使命的远行，实际上也是一次出走，一次义有反顾的出走。他杀死了心爱着的燕姬。他也坦承，这等于杀死了自己。他除了“出名”、“英雄”这条路，再也无路出走。女人使他经历了男人的生活，使他在“成名”的路上越走越远。 成名路也是一条不归路。 女人使荆轲留念有女人的日子，以至于他妄想生擒秦王回归燕国。这是他的期待。期待最终让他成为了“不复返”的英雄。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是很简单的，何况是漂亮的女人。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。女人往往不相信男人。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却是不简单的。她可以和你同床共枕，但心不一定不出走。女人的心就像出窑的青瓷，成形了就无法改变，除了破碎。 荆轲向燕姬祈求。一个大男人向自己心爱的女人祈求，不管这女人答不答应，这应该是人世间一件大美之事，是值得传颂的。荆轲做到了。燕姬做不到她无法把心交给他。最终，他借口“间谍“之名，乘演习刺秦之机杀了燕姬。大英雄也有如此的心理阴暗。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本性。 燕姬是美丽的。她的美丽成了秦、燕二国的礼品。燕姬也是聪明的，可她只了解男人的一面，不了解男人的另一面。她不知道男人永远是女人的一道难题。男人总是站在男人的立场，十分世俗的。当她一语道破荆轲的困境，并且指出了一条阴暗得令人瞠目却又堂皇得青史留名的解决之道时，她就注定了自己的短命。她不知道与男人相处，好多事只能做，而不能说；有好多事只能说，而不能做。燕姬不知道男人的英雄往往是用阴暗铺垫的。 一幕《我们的荆轲》大戏叫人感慨。古人和今人除了服饰和环境外没有不相通的。如果可以的话，古人以其智慧和今人没有沟不通的。古人是今人的昨天，今人是古人的明天。出走是人生的永恒。 周章平是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，在澧县金山中学任教时的同事、朋友。他不满意在山村当一辈子老师，重新参加高考而离开了讲台。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出走。不是学校对他不好，更不是山村对他不客气。只是老师在当时的社会位置靠后，让人感到末位的压抑。 人生出走的动力永远来自当下的放下和对明天的期待。 几年政府部门的工作，文牍的疲惫与职务升迁的不对称，让人窒息。初到政府部门的欣喜，怎么也经受不住岁月的日晒夜露。援藏是干部升迁的一条有效捷径。命运给了章平一个机会，他援藏了六年。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出走，他也因此官至副县长。这印证了一句老话，树挪死，人挪活。 章平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。他每次从西藏回来，我们总会聚一聚，聊一聊与功名利禄毫不相干的话题。这大概就叫清谈 。不了解的人，还以为我们有多“君子”。 他回到常德后，任市公路局副局长。当得好好的，可没任一年，他就离奇地出走不辞而别了，且一消失就是三个月。当时，我写了一首《朋友》的诗，发在《湖南日报》上。 不说走就走了 一身坦然 丢下了一个职务 惊得一片愕然 你说：不是所有 努力来的东西 都珍惜 都值钱 后来，得知他去了西藏，住到了寺里，亲历佛事。二任援藏的经历，西藏民风的淳朴厚道和藏传佛教的博大精深，浸润了他的精神。他觉得回来是一个错误，当官也是一个错误。因此，他还远不到５０岁就退休了。 一个有能力弃官的人，其境界应该不是常人能达到的。我做不到，他做到了。可见他对舍得的理解，要比我深刻得多。他把人生的出走运用得恰到好处。 去年，我和朋友龚德斌到西藏看望他。他在西藏真的是如鱼得水，生活得神采奕奕，一脸平和。人总是讲缘份的。西藏于他是一块福地。现在，他无官一身轻。他多次说，要开车和我出去到名刹古寺去走一走。可我一个未脱俗之人，总是俗事缠身，一直没能成行。但我相信，总会有那么一天。 在北京，我住在绒线胡同的一家小宾馆里。每天出入，俨然一个老北京。北京三天。第一天看了一场话剧，第二天听了一场交响音乐会，第三天喝了半天茶。 谁能说一个被琐碎日常生活所深陷的我，北京之行不是一次出走呢？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二〇一一年十月九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出 走 的 人 生<br>
余志权</p>
<p>出走应该是人的宿命。或身出走，或心出走，或身与心皆出走。<br>
深秋，我和老伴坐火车到北京首都剧场，看了一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话剧——《我们的荆轲》。我这是第一次看话剧演出。荆轲是读书人都知晓的刺秦英雄。作家莫言以今人的眼光重现了这位二千多年前的英雄，演绎了剑客成为英雄的一种可能。<br>
今人的眼光就是古人的眼光。二千多年了，什么都改变了。只有人性没有任何改变。燕姬、豪宅、佳肴、辅之以贵人性命相交的委托。人在此时，不想成名、不想成为英雄都难。人生的路就是这样身不由己，出走成为人性两难的唯一途径，而出走与人生的初衷和难舍的美人又背道而驰。<br>
这部戏里，没有一个坏人，都像我们今天身边的人，或者就是我们自己。尤其是王斑出色的表演，将荆轲壮别时的一段台词，变成了我们现代人的内心独白。<br>
高人啊，高人，你说过今天会来，执手之手，伴我同行，点破我的痴迷，使我成为一个真正的人。高人啊，我心中的神，理智的象征、智慧的化身。自从你走后，我食不甘味，寝不安席。回首来路，污讽浊水，遥望前程，遍布榛荆。茫茫人世，芸芸众生，或为营利，或为谋名。难道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吗？难道这就是人生的真谛吗？是的，如果我将这场戏演完——我会将这场戏演完的，我必须将这场戏演完，为了你们这些可敬的看客！——我知道史官会让我名垂青史，后人会将我奉为英雄。但名垂青史又怎么样？奉为英雄又有什么用？可怕的是在这场戏尚未开演之前，我已经厌恶了我扮演的角色。可怕的是我半生奋斗的东西，突然间变得比鸿毛还轻。高人啊高人，你为何要将我从梦中唤醒？我醒来，似乎又没醒，我似乎明白了，但似乎还糊涂。我期待着你引领我出走黑暗。但在这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，你却扔下我飘然而去，仿佛化为一缕清风。我本来随你而去，但临行时却突然失去了勇气。我用自己的手杀死了这个超越自我的机会。我的手不受我控制。我梦到你让我在这古宅的渡口等你，等你渡我，渡我到彼岸，但河上只有越来越浓的雾，却见不到你的身影。眼见着众人暧昧的面孔，耳闻着的嗤笑讥讽，義和的龙车隆隆西去，易水的浊浪滚滚东行，却为何听不到天河里的桨声？你会来吗？你还来吗？我知道你不来了，我不配让你来，我不敢让你来，你要真来了我怎么正视你的眼睛？我的孤魂在高空飘荡，盼望着一场奇遇，到处都是你的气味，但哪里去找你的踪影？我在高高的星空，低眉垂首，俯瞰大地，高山如泥丸，大河似素练，马如甲虫，人如蛆虫。我看到了我自己，那个名叫荆轲的小人，收拾好他的行囊，带着他的随从，登上了而行的使船，去完成他的使命。<br>
荆轲负着使命的远行，实际上也是一次出走，一次义有反顾的出走。他杀死了心爱着的燕姬。他也坦承，这等于杀死了自己。他除了“出名”、“英雄”这条路，再也无路出走。女人使他经历了男人的生活，使他在“成名”的路上越走越远。<br>
成名路也是一条不归路。<br>
女人使荆轲留念有女人的日子，以至于他妄想生擒秦王回归燕国。这是他的期待。期待最终让他成为了“不复返”的英雄。<br>
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是很简单的，何况是漂亮的女人。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。女人往往不相信男人。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却是不简单的。她可以和你同床共枕，但心不一定不出走。女人的心就像出窑的青瓷，成形了就无法改变，除了破碎。<br>
荆轲向燕姬祈求。一个大男人向自己心爱的女人祈求，不管这女人答不答应，这应该是人世间一件大美之事，是值得传颂的。荆轲做到了。燕姬做不到她无法把心交给他。最终，他借口“间谍“之名，乘演习刺秦之机杀了燕姬。大英雄也有如此的心理阴暗。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本性。<br>
燕姬是美丽的。她的美丽成了秦、燕二国的礼品。燕姬也是聪明的，可她只了解男人的一面，不了解男人的另一面。她不知道男人永远是女人的一道难题。男人总是站在男人的立场，十分世俗的。当她一语道破荆轲的困境，并且指出了一条阴暗得令人瞠目却又堂皇得青史留名的解决之道时，她就注定了自己的短命。她不知道与男人相处，好多事只能做，而不能说；有好多事只能说，而不能做。燕姬不知道男人的英雄往往是用阴暗铺垫的。<br>
一幕《我们的荆轲》大戏叫人感慨。古人和今人除了服饰和环境外没有不相通的。如果可以的话，古人以其智慧和今人没有沟不通的。古人是今人的昨天，今人是古人的明天。出走是人生的永恒。<br>
周章平是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，在澧县金山中学任教时的同事、朋友。他不满意在山村当一辈子老师，重新参加高<u style=display:none>半夜凉初透</u>考而离开了讲台。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出走。不是学校对他不好，更不是山村对他不客气。只是老师在当时的社会位置靠后，让人感到末位的压抑。<br>
人生出走的动力永远来自当下的放下和对明天的期待。<br>
几年政府部门的工作，文牍的疲惫与职务升迁的不对称，让人窒息。初到政府部门的欣喜，怎么也经受不住岁月的日晒夜露。援藏是干部升迁的一条有效捷径。命运给了章平一个机会，他援藏了六年。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出走，他也因此官至副县长。这印证了一句老话，树挪死，人挪活。<br>
章平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。他每次从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回来，我们总会聚一聚，聊一聊与功名利禄毫不相干的话题。这大概就叫清谈 。不了解的人，还以为我们有多“君子”。<br>
他回到常德后，任市公路局副局<u style=display:none>帘卷西风</u>长。当得好好的，可没任一年，他就离奇地出走不辞而别了，且一消失就是三个月。当时，我写了一首《朋友》的诗，发在《湖南日报》上。<br>
不说走就走了<br>
一身坦然<br>
丢下了一个职务<br>
惊得一片愕然<br>
你说：不是所有<br>
努力来的东西<br>
都珍惜<br>
都值钱<br>
后来，得知他去了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，住到了寺里，亲历佛事。二任援藏的经历，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民风的淳朴厚道和藏传佛教的博大精深，浸润了他的精神。他觉得回来是一个错误，当官也是一个错误。因此，他还远不到５０岁就退休了。<br>
一个有能力弃官的人，其境界应该不是常人能达到的。我做不到，他做到了。可见他对舍得的理解，要比我深刻得多。他把人生的出走运用得恰到好处。<br>
去年，我和朋友龚德斌到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看望他。他在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真的是如鱼得水，生活得神采奕奕，一脸平和。人总是讲缘份的。西<u style=display:none>东篱把酒黄昏后</u>藏于他是一块福地。现在，他无官一身轻。他多次说，要开车和我出去到名刹古寺去走一走。可我一个未脱俗之人，总是俗事缠身，一直没能成行。但我相信，总会有那么一天。<br>
在北京，我住在绒线胡同的一家小宾馆里。每天出入，俨然一个老北京。北京三天。第一天看了一场话剧，第二天听了一场交响音乐会，第三天喝了半天茶。<br>
谁能说一个被琐碎日常生活所深陷的我，北京之行不是一次出走呢？<br>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<br>
二〇一一年十月九日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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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不灭的酥油灯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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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14 Jun 2011 06:46:2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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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不灭的酥油灯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余志权 一 布达拉宫在红山上 怎么看都得体 庄严得可与天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安门并论 红山成全了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成了一座山 进入布达拉宫的人不断 有权的没权的 有钱的没钱的 进出布达拉宫 都得步行，没有一个能特殊 这里只有人 没有高贵与卑下 不同的 是有的人带着虔诚的心 有的人带着好奇的心 两样心汇成了人流 在拉萨流进流出 二 雪顿节就是展佛 缘分让我赶上 往哲蚌寺已没有了十里长路 早被众生挤满 初升的太阳洒在唐卡 遍山洋溢着安祥 在低沉的佛号声里 魂灵一片宁静 只有山下的汽车 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 无法理解观佛的人 汽车没有魂灵 三 雅鲁藏布江宽阔、平展 质朴、苍桑得让人心酸 没有浪花翻卷 没有青山倒映 只有素静的云朵相伴 &#8230; <a href="http://yuzhiquan.blogcn.com/articles/%e4%b8%8d%e7%81%ad%e7%9a%84%e9%85%a5%e6%b2%b9%e7%81%af.html">Continue reading <span class="meta-nav">&#8594;</span></a>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不灭的酥油灯<br>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余志权</p>
<p>一<br>
布达拉宫在红山上<br>
怎么看都得体<br>
庄严得可与天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安门并论<br>
红山成全了布达拉宫<br>
布达拉宫成了一座山</p>
<p>进入布达拉宫的人不断<br>
有权的没权的<br>
有钱的没钱的<br>
进出布达拉宫<br>
都得步行，没有一个能特殊<br>
这里只有人<br>
没有高贵与卑下</p>
<p>不同的<br>
是有的人带着虔诚的心<br>
有的人带着好奇的心<br>
两样心汇成了人流<br>
在拉萨流进流出</p>
<p>二<br>
雪顿节就是展佛<br>
缘分让我赶上</p>
<p>往哲蚌寺已没有了十里长路<br>
早被众生挤满<br>
初升的太阳洒在唐卡<br>
遍山洋溢着安祥<br>
在低沉的佛号声里<br>
魂灵一片宁静</p>
<p>只有山下的汽车<br>
来也匆匆<br>
去也匆匆<br>
无法理解观佛的人</p>
<p>汽车没有魂灵</p>
<p>三<br>
雅鲁藏布江宽阔、平展<br>
质朴、苍桑得让人心酸<br>
没有浪花翻卷<br>
没有青山倒映<br>
只有素静的云朵相伴</p>
<p>两岸牛羊、青稞及经幡<br>
诠释着一条大江的神圣和简单<br>
简单而神圣<br>
神圣而简单</p>
<p>长明的酥油灯光里<br>
一个民族把自己托付给大江<br>
江水没有迷途<br>
宽阔、平展</p>
<p>四<br>
桑耶寺的经筒亮而光<br>
没有不转动的时候</p>
<p>桑耶寺的酥油灯<br>
一盏盏连成一片，没有灭的时候</p>
<p>雅鲁藏布江在它身边流<br>
不舍尽夜，没有断流的时候</p>
<p>我从桑耶寺回来<br>
一道彩虹架在前头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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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我在河洑八号楼读书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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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14 Jun 2011 06:01:0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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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我在河洑八号楼读书 余志权 （一） 我在河洑八号楼读书 这里是党校。 太阳穿过树木竹林 映托着一页一页的文字 让草木的气息经过 这是一个歇脚的地方 平和作着概括 魂魄是会飞的 一个人的读书史 就是一部守候魂魄的过程 （二） 树伸出了新枝 草吐出了新芽 我在楼前晒太阳 草木绿了我一身 草木的从容 我足足读了二个月 （三） 河洑山有坡度 小车上上下下 小车进进出出 坐车人感觉不到山的高度 下课了，山上留不下一个人 朋友走路来看我 她说，这党校的路好陡 2011年4月16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我在河洑八号楼读书<br>
余志权</p>
<p>（一）<br>
我在河洑八号楼读书<br>
这里是党校。<br>
太阳穿过树木竹林<br>
映托着一页一页的文字<br>
让草木的气息经过</p>
<p>这是一个歇脚的地方<br>
平和作着概括<br>
魂魄是会飞的<br>
一个人的读书史<br>
就是一部守候魂魄的过程</p>
<p>（二）<br>
树伸出了新枝<br>
草吐出了新芽<br>
我在楼前晒太阳<br>
草木绿了我一身<br>
草木的从容<br>
我足足读了二个月</p>
<p>（三）<br>
河洑山有坡度<br>
小车上上下下<br>
小车进进出出<br>
坐车人感觉不到山的高度<br>
下课了，山上留不下一个人</p>
<p>朋友走路来看我<br>
她说，这党校的路好陡<br>
2011年4月16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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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也是一方人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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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3 Jun 2011 01:06:31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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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也是一方人 余志权 今年有点不顺。 正月初四下午，我抱外孙小丁仃回家。在城区青阳阁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，突然被急驰的一辆小汽车后轮压了左脚，把内踝骨撞折了。庆幸的是，小汽车前轮没撞上我。小丁仃安然无恙，也没受到惊吓，还是一脸稚气可爱。 这是老天的眷顾。命运的奇迹。 丁仃是个福大的孩子。 车主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。他将车停住，下来给我道歉，要送我去医院检查。车主应是个善良之人。当时，我抱着小丁仃还能走，只是左脚疼，但能忍得住。我以为只是软组织损伤，对青年人说，脚软组织肯定伤了，骨头可能没问题，医院就不去了。 农村长大的人，一般疼痛是不把它当回事的。我以为脚疼几天就会好的。这时，市文广新局的老友夏斌开车路过，见我脚被车压伤，一走一跛，很正义地找年青人要了200元钱，让我去买药。其实，夏斌开口是300元。年青人只肯出200元。我说算了。青年人就走了。他可能没想到，会碰到我这个把事不当回事的人，这么好说话。年青人说不定还为掏了200元钱，半天缓不过神来。 我把小丁仃送回家打车回来后，脚肿疼得就不能开步了。第二天，段碧如小兄弟把我送到小老乡易丰所在的医院做检查，才确诊骨折。 我只好遵医嘱住院。打石膏。吊水。人只有住到医院，才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助与脆弱。面对病痛，即使有准备，人还是显得那么突然和不情愿。医院是一个人不得不去的地方，谁都免不了，只是每个人的次数不一样。有的人进去又出来了，有的人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。死亡应是人最不值得急的一件事。 友人来医院探视我，问起事情的经过，都建议找肇事的车主要点补偿。我不以为然，我可以公费医疗。我最想要的是脚不再疼，尽快将双拐弃之。可这谁都不能帮忙。一百天的康复过程，怎么也省不掉。车主来了，他也爱莫能助，也就是补点钱。 钱不能替我伤疼，不能免除我生活的诸多不便。其实，人真正的所需是非常简单的。人成为社会人以后才复杂起来，人的努力大多是为了迎合他人的要求。钱有多大的作用，就有多大的局限。它也有无用的时候和无用的地方。再说，要别人掏钱是一件麻烦的事。 我怕麻烦。这大概是农村长大人的德性。我离开农村30多年了，骨子里的意识怎么也“城市”不了。老婆常说我是一个整农民。其实，这句话对我的评价是相当准确的。 我一个堂伯父余以茂死于1986年，年龄只有60多岁。死之前，他把屋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。父亲路过随便问了句。 “老大，又不是过年，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？” “明天好放爆竹”。 父亲也许当时有事没在意，只说了句“又不是过节放什么爆竹”，就匆匆走了。第二天听伯父死了，父亲才明白伯父说“好放爆竹”的意思。父亲懊悔当时没有留步和伯父攀谈几句。 伯父露出了心结的门，却无人走近为他打开。 伯父是父亲装殓的，他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，穿着平时干活的旧衣就下葬了。死前他在一张纸上，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。要谁给他装殓，葬事怎么打，请哪些人抬葬，葬在哪里，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一个人没有视死如归的心态，不可能死得如此淡定与决绝。他一定认为自己是活够了的，再活下去，肯定是后人的麻烦。我们不知道伯父为自己一死，心里准备了多久。 父亲说，伯父是一辈子不麻烦别人的人，即便是自己的儿女。他把地都扫干净了才走，怕麻烦别人。 伯父原来在我们屋场十几户人家中，是数第一的家庭，有三个儿子，四个女儿。我的印象中，他大儿子志钰哥结婚后，好像是和嫂子吵了几句。伯父就把志钰哥叫到大堂屋，要他跪下认错。志钰哥当时是生产队长，可不得不从。后来，志钰哥死于羊耳山矿难。伯父硬要二儿子志钧哥与嫂子圆房。志钧哥当时是我们当地唯一的高中生，在小学校代课。伯父不愿看到儿媳妇改嫁，一个大家庭拆散。 1979年，志钧哥死于又一次矿难。白发人再次送黑发人。伯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，再也听不到他说话的大声了。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经过老年失子的岁月的。十五、六年，伯父始终没走出悲痛与孤寂的大泽。他以为是自己挡了后人，只有以死来顺畅后人的路。伯父没想到，他的大家庭就此彻底坍塌了。 我过年过节每次回老家，总要经过伯父居住过的屋场，总是忘不了他那一个大家庭的忽兴忽衰。 我记得少时，生产队死了一头耕牛。伯父请来了做法事的道师，在自家门前的禾场上，为耕牛安魂，举办了一场葬礼。我看了整整一天热闹。 这事影响了我一生。我放了五、六年的牛，从没有狠打过牛一鞭子，至今对牲口都怀有一份亲近。人畜一般啊。只是现在我回到老家，很难见到一头牛了。耕牛已成了农村的记忆。 一个对畜牲都仁厚的伯父，没得到善终。命运的冷酷，如此地不依情理。 我少时的伙伴，一个叫戴上楚，一个叫戴承元。他俩都是最怕麻烦别人的人。上楚在我们那一块是聪明出名的。农村的事没有他干不好的。可他有癫痫病。他想为自己求得一门婚事。他利用出集体工之余，几个冬去春来，一个人硬是在后山脚下的红岩巴上辟出了一块宅基地。其工具与古代“愚公移山”时工具没有两样，就是锄头和撮箕。几年后，他建起了一栋二间一偏土砌瓦盖的新房子。我去看了他的新房屋。羡慕之余，我佩服他的毅力与志气。 三年前，我牵头和两个老弟为父母在老家造了一栋新房。这不能不说是受30年前上楚造新屋的启发。人长大后的举动，都与少时联系着。人可以走出故乡，走出地球，却永远也走不出少时的经历和影响。 最终，上楚没有招来一门亲事。他刚到中年就因病去逝了。我为上楚遗憾。一个聪明男人竟没婚配。今年春节，我路过上楚建的房子。人去屋空，杂草丛生。我知道，这栋房子凝聚了一个男人青年时代的全部努力与希望，却没有感动一个女人进门。哲人说，一份耕耘一份收获。平凡人往往却是一份耕耘一份歉收。 承元比上楚死得更早。记得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天，我回老家看到罐头丘旁的一块田荒芜了，没人耕种。这才知道是承元的责任田。老人们告诉我，承元是服农药自尽的。 承元幼年时应该是幸运的，他是家里的幺儿，父母养得娇。我们一起读过小学，只是他高我的年级。他玩痞，左手背上还刺了一个“元”字，张扬自己。周围有什么恶作剧的事，似乎都与他有关。 一天下雨，我们放学一路回家。在山岭的路上，他用小木棍戏弄一个叫李子群的女同学。他要给她当男人。李子群哭了。他乐了，一直到分岔的路口。当时一阵老北风，把我和承元的斗笠都刮飞了。手里仅剩一个头戴的篾头套。 李子群刚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就病死了。承元是青年时代没活完也死了。我常想，这俩个年青人冥冥之中，是不是有天命的暗示，承元的死是不是对李子群一个年轻女子的追随。 承元小学没读完就出集体工了。那时，每年冬季，生产队都要把堰塘水弄干了挑堰泥，为农田积肥。一次，公社下来蹲点的一姓曲的工作队干部，站在堰堤上指手画脚地说大家挑慢了。大家沉默不语。只有承元说了一句大家想说而没敢说的话。 “这么冰冷，你把鞋脱了挑几担看看！” 当时的年代，是饥寒经常、万马齐喑的“文革”时代。他为大家出了一口气。 改革开放农村分田到户，承元竟不适应。他习惯了出集体工，不习惯一个人干农活。他不会安排自己，而又不愿麻烦别人。也许是小时恶作剧的名声，也没有一个女人走近他。一个人的日子像发了霉，年轻的力气也无用处。死前，他到闸口街上买农药时，还买了肉包子。他不想成为一个饿鬼。 承元没有中年。我常想，他要是有个女人来做帮手，他不会走那么早。男人的孤寂与早逝，应该是女人的疏忽。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。我们都不伟大，可我们都重要，谁也忘不掉谁。一方山水因我们而存在。 2011年6月2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也是一方人<br>
余志权</p>
<p>今年有点不顺。<br>
正月初四下午，我抱外孙小丁仃回家。在城区青阳阁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，突然被急驰的一辆小汽车后轮压了左脚，把内踝骨撞折了。庆幸的是，小汽车前轮没撞上我。小丁仃安然无恙，也没受到惊吓，还是一脸稚气可爱。<br>
这是老天的眷顾。命运的奇迹。<br>
丁仃是个福大的孩子。<br>
车主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。他将车停住，下来给我道歉，要送我去医院检查。车主应是个善良之人。当时，我抱着小丁仃还能走，只是左脚疼，但能忍得住。我以为只是软组织损伤，对青年人说，脚软组织肯定伤了，骨头可能没问题，医院就不去了。<br>
农村长大的人，一般疼痛是不把它当回事的。我以为脚疼几天就会好的。这时，市文广新局的老友夏斌开车路过，见我脚被车压伤，一走一跛，很正义地找年青人要了200元钱，让我去买药。其实，夏斌开口是300元。年青人只肯出200元。我说算了。青年人就走了。他可能没想到，会碰到我这个把事不当回事的人，这么好说话。年青人说不定还为掏了200元钱，半天缓不过神来。<br>
我把小丁仃送回家打车回来后，脚肿疼得就不能开步了。第二天，段碧如小兄弟把我送到小老乡易丰所在的医院做检查，才确诊骨折。<br>
我只好遵医嘱住院。打石膏。吊水。人只有住到医院，才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助与脆弱。面对病痛，即使有准备，人还是显得那么突然和不情愿。医院是一个人不得不去的地方，谁都免不了，只是每个人的次数不一样。有的人进去又出来了，有的人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。死亡应是人最不值得急的一件事。<br>
友人来医院探视我，问起事情的经过，都建议找肇事的车主要点补偿。我不以为然，我可以公费医疗。我最想要的是脚不再疼，尽快将双拐弃之。可这谁都不能帮忙。一百天的康复过程，怎么也省不掉。车主来了，他也爱莫能助，也就是补点钱。<br>
钱不能替我伤疼，不能免除我生活的诸多不便。其实，人真正的所需是非常简单的。人成为社会人以后才复杂起来，人的努力大多是为了迎合他人的要求。钱有多大的作用，就有多大的局限。它也有无用的时候和无用的地方。再说，要别人掏钱是一件麻烦的事。<br>
我怕麻烦。这大概是农村长大人的德性。我离开农村30多年了，骨子里的意识怎么也“城市”不了。老婆常说我是一个整农民。其实，这句话对我的评价是相当准确的。<br>
我一个堂伯父余以茂死于1986年，年龄只有60多岁。死之前，他把屋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。父亲路过随便问了句。<br>
“老大，又不是过年，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？”<br>
“明天好放爆竹”。<br>
父亲也许当时有事没在意，只说了句“又不是过节放什么爆竹”，就匆匆走了。第二天听伯父死了，父亲才明白伯父说“好放爆竹”的意思。父亲懊悔当时没有留步和伯父攀谈几句。<br>
伯父露出了心结的门，却无人走近为他打开。<br>
伯父是父亲装殓的，他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，穿着平时干活的旧衣就下葬了。死前他在一张纸上，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。要谁给他装殓，葬事怎么打，请哪些人抬葬，葬在哪里，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一个人没有视死如归的心态，不可能死得如此淡定与决绝。他一定认为自己是活够了的，再活下去，肯定是后人的麻烦。我们不知道伯父为自己一死，心里准备了多久。<br>
父亲说，伯父是一辈子不麻烦别人的人，即便是自己的儿女。他把地都扫干净了才走，怕麻烦别人。<br>
伯父原来在我们屋场十几户人家中，是数第一的家庭，有三个儿子，四个女儿。我的印象中，他大儿子志钰哥结婚后，好像是和嫂子吵了几句。伯父就把志钰哥叫到大堂屋，要他跪下认错。志钰哥当时是生产队长，可不得不从。后来，志钰哥死于羊耳山矿难。伯父硬要二儿子志钧哥与嫂子圆房。志钧哥当时是我们当地唯一的高中生，在小学校代课。伯父不愿看到儿媳妇改嫁，一个大家庭拆散。<br>
1979年，志钧哥死于又一次矿难。白发人再次送黑发人。伯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，再也听不到他说话的大声了。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经过老年失子的岁月的。十五、六年，伯父始终没走出悲痛与孤寂的大泽。他以为是自己挡了后人，只有以死来顺畅后人的路。伯父没想到，他的大家庭就此彻底坍塌了。<br>
我过年过节每次回老家，总要经过伯父居住过的屋场，总是忘不了他那一个大家庭的忽兴忽衰。<br>
我记得少时，生产队死了一头耕牛。伯父请来了做法事的道师，在自家门前的禾场上，为耕牛安魂，举办了一场葬礼。我看了整整一天热闹。<br>
这事影响了我一生。我放了五、六年的牛，从没有狠打过牛一鞭子，至今对牲口都怀有一份亲近。人畜一般啊。只是现在我回到老家，很难见到一头牛了。耕牛已成了农村的记忆。<br>
一个对畜牲都仁厚的伯父，没得到善终。命运的冷酷，如此地不依情理。<br>
我少时的伙伴，一个叫戴上楚，一个叫戴承元。他俩都是最怕麻烦别人的人。上楚在我们那一块是聪明出名的。农村的事没有他干不好的。可他有癫痫病。他想为自己求得一门婚事。他利用出集体工之余，几个冬去春来，一个人硬是在后山脚下的红岩巴上辟出了一块宅基地。其工具与古代“愚公移山”时工具没有两样，就是锄头和撮箕。几年后，他建起了一栋二间一偏土砌瓦盖的新房子。我去看了他的新房屋。羡慕之余，我佩服他的毅力与志气。<br>
三年前，我牵头和两个老弟为父母在老家造了一栋新房。这不能不说是受30年前上楚造新屋的启发。人长大后的举动，都与少时联系着。人可以走出故乡，走出地球，却永远也走不出少时的经历和影响。<br>
最终，上楚没有招来一门亲事。他刚到中年就因病去逝了。我为上楚遗憾。一个聪明男人竟没婚配。今年春节，我路过上楚建的房子。人去屋空，杂草丛生。我知道，这栋房子凝聚了一个男人青年时代的全部努力与希望，却没有感动一个女人进门。哲人说，一份耕耘一份收获。平凡人往往却是一份耕耘一份歉收。<br>
承元比上楚死得更早。记得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天，我回老家看到罐头丘旁的一块田荒芜了，没人耕种。这才知道是承元的责任田。老人们告诉我，承元是服农药自尽的。<br>
承元幼年时应该是幸运的，他是家里的幺儿，父母养得娇。我们一起读过小学，只是他高我的年级。他玩痞，左手背上还刺了一个“元”字，张扬自己。周围有什么恶作剧的事，似乎都与他有关。<br>
一天下雨，我们放学一路回家。在山岭的路上，他用小木棍戏弄一个叫李子群的女同学。他要给她当男人。李子群哭了。他乐了，一直到分岔的路口。当时一阵老北风，把我和承元的斗笠都刮飞了。手里仅剩一个头戴的篾头套。<br>
李子群刚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就病死了。承元是青年时代没活完也死了。我常想，这俩个年青人冥冥之中，是不是有天命的暗示，承元的死是不是对李子群一个年轻女子的追随。<br>
承元小学没读完就出集体工了。那时，每年冬季，生产队都要把堰塘水弄干了挑堰泥，为农田积肥。一次，公社下来蹲点的一姓曲的工作队干部，站在堰堤上指手画脚地说大家挑慢了。大家沉默不语。只有承元说了一句大家想说而没敢说的话。<br>
“这么冰冷，你把鞋脱了挑几担看看！”<br>
当时的年代，是饥寒经常、万马齐喑的“文<u style=display:none>瑞脑消金兽</u>革”时代。他为大家出了一口气。<br>
改革开放农村分田到户，承元竟不适应。他习惯了出集体工，不习惯一个人干农活。他不会安排自己，而又不愿麻烦别人。也许是小时恶作剧的名声，也没有一个女人走近他。一个人的日子像发了霉，年轻的力气也无用处。死前，他到闸口街上买农药时，还买了肉包子。他不想成为一个饿鬼。<br>
承元没有中年。我常想，他要是有个女人来做帮手，他不会走那么早。男人的孤寂与早逝，应该是女人的疏忽。<br>
一方山水养一方人。我们都不伟大，可我们都重要，谁也忘不掉谁。一方山水因我们而存在。</p>
<p>2011年6月2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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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岁月经过的沿溪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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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02 Nov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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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岁月经过的沿溪 余志权 &#160; 沿溪是生我养我的山村。 它偏隅在大山的一角，有银山、长山，还有银斗洼、天心洼。它一直正居在我心中，三十年了都没有一点移动。年轻时，我以“袁溪”作为笔名，出版了一本诗集。指望沿溪能在山外有名，结果沿溪还是沿溪，外人所知甚少。 我没有让沿溪出名的能力。 我每次回去，看到我放过牛的山，插过秧的田，走过的沟坎都还在，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，还是那个老样子。甚至在曾家洼我放牛时挖的一个洞都还在，没有一点坍塌。也许是它们不愿改变，怕改变后，我回去时，找不到回家的路。不像我，几十年的岁月已使我的样子老了，再也不是老样子了。 沿溪好多人已认不出我。 我感到了惶恐。 一个连故土的人都不认识的人，还能算故土的人吗？ 沿溪认识我的人现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，也是我看着他们一次比一次年老的人。我成长的时间与他们年老的时间一样地长。 我父母五十多岁时，我就觉得他们老了。我就曾想让他们不要再种地种田而颐养天年。我现在都是过五十的人了，可他们还在耕种，舍不得丢一块地，荒一块田。这时，我才明白庄稼已成了两老日子的内容，耕种成了他们生活的方式。 他们离不开庄稼。 他们如果不耕种了，他们的日子可能就不多了。这与我父亲的酒一样。如果没有酒，就没有他日子的明朗。在父亲眼里，有了酒，就有了朋友，就有了人气。至到今天，家里二天没来客，只要有人路过，一声“息嗲”。父亲会连忙把人招呼进屋喝上一杯。 我曾把二老接到城里，想让二老享享城里的福。可二老不习惯这城里的福，过不上二天就回沿溪了。 几次我到长沙城里去看望伯父。每次我都要打量伯父，并且常把伯父与父亲比较。两兄弟年龄相近，虽然都老了，但轮廓相像。一个在城里工作一辈子，一个在乡里劳作一辈子。老了，伯父怎么也不如父亲了。父亲每天还能喝一斤白酒，还能吃一碗肥肉，每年还能耕种七亩田。 伯父没有他老弟这样的福气。 一个远离故土的人，到头来怎么也比不过生活在故土的人。人是有根的，离开了那个根，怎么活都是活在他乡。 门口缺三尺硬土。 我现在只要有空，就会往沿溪跑。我不想让沿溪的人不认识我，我想跟年轻时一样，认识沿溪所有的人。可每次回去，我都听到长辈中有人谢世，并且都是很快。没有那一个在医院住上一天半日，让医生动针动刀的。一死就死了。 活得最长的是活了九十岁的孙可姑——我的外婆。她辛劳、知善达理一辈子。没想到她把她该忙的事忙完了，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一个老小孩。除我妈以外，其他人都不认识，包括她的儿媳。她整天在我家进进出出。外婆不再牵挂他人、关心他人了。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，我以为这是老天对外婆的奖赏，是她的福份。没想到这也是她离死不远的日子。果然一天外婆毫无任何征兆地就死了，不声不响。她在生前一天到晚忙里忙外，该做的半件事都没有给后人留下，死了也没给后人添半点麻烦。好多年前，她就准备好了寿衣寿木。外婆熬过了二十世纪，最终却没有熬过年老。 我回去奔丧时，看见外婆躺在棺材里面，像熟睡一样。我想外婆在世时，她已没有了劳累。她死前已回归稚童，已不知劳苦了。 还有隔壁的孝伯娘吕孝姑。那年中秋节我回去还给她送了月饼的。春节回去时，就再也见不到了。她是在家里跌了一跤，摔断了骨头，生活不能自理。虽然有一仗儿女，可她明白儿女各有各的事要做。她大概认为自己是一个什么事都做完了只欠一死的人。她不吃不喝十多天就死了。她是明明白白死的，死得坦然，活了七十多岁。 长辈们都信守生死有命、人死如灯灭、牛死一滩血的常理。对于死，他们五十多岁就开始准备。一个人对死的准备，准备多长都不为长。只是人把什么事都做完就老了，该辞路的辞路，该回来的回来。很少有人把一付老骨头丢在外面成为孤坟野鬼的。 我的叔外公胡明报，在外生活了一辈子。他应该是一个野性十足的男人，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外面。一辈子不种自己的田，不养自己的家，只种他人的田，只养他人的家。 生活中总有拖儿带女缺男人的女人。他喜欢帮护这种女人。他帮人把儿女抚养成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人后，又会选择离开，去帮另一家拖儿带女缺男人的女人。他是一个替别人男人做事的人，这一替就是一辈子。 男人以这种形式喜欢女人，只有沿溪的男人才能做到。 从大山里到平湖区，他至少撑顶了三个家庭。虽然有一个女儿，可肯定的是不小心留下的。也许他再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抚养自己的女儿，一辈子正常的抚养他没有做到。 我年轻时，他给了我一件红背心，让我对付了好几个热天。后来，我有能力想报答他。他却像失踪一样，没有半点音信，更谈不上能见一面。可见，他做事为人，是不图回报的。这种大爱，我们还很陌生。 2008年他七十岁了，终于传来了他要从华容回沿溪的信息。他在华容除了种地还做点小生意。那一家的儿女也成家立业了。只是他不能再觅一个女人过日子了。 他得了癌症，他得回沿溪。三十多年前他两手空空出去，三十多年后他两手空空而回，没有任何身外之物。他回到沿溪二个月就死了。葬事是几个侄女主持的。他抚养过的人没有一个来沿溪给他磕一个响头，他同过床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来与他做最后告别。 他死时双眼紧闭，去得很踏实。可见他是满意他这一辈子的。他不是为死后能得到一个“响头”而活的一辈子。他只是把这一辈子该用的力气在外都用完了，就回沿溪了。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，他把回沿溪的气力没有挪作它用。 只有章还幺什么事也没做好就死了。我小时看到他在他母亲满姨娘的操办下结过二次婚。但没过多久，二个女人就走了，都没留下一男半女。我估计他没有真正搂过女人睡过一觉。 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真心睡过了，她就不会离开这个男人的。 他的日子不需要女人。 一个不需要女人的男人，是一个没有成长的男人。 章还幺没到三十岁便一个人过。他把日子过得家徒四壁，僚倒十分。一间屋从来没给人有过家的印象。他有祖传的一个治疝气的秘方，还能打一手好草鞋，但也没过上像有家的日子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，我曾借他十元钱。他想养一头猪。过了好几年，我也没看到他杀一头猪过大年。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，我不知他把钱用到哪里去了。 一年四季他也忙，可没有女人的男人再忙也是空忙，忙不出一个家。 没到六十岁，章还幺就死了。他没抗过一场病，把治疝气的秘方也带走了，死时连副棺材都没有。 &#8230; <a href="http://yuzhiquan.blogcn.com/articles/%e5%b2%81%e6%9c%88%e7%bb%8f%e8%bf%87%e7%9a%84%e6%b2%bf%e6%ba%aa.html">Continue reading <span class="meta-nav">&#8594;</span></a>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b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岁月经过的沿溪</font></span></b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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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志权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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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 face="Times New Roman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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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沿溪是生我养我的山村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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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它偏隅在大山的一角，有银山、长山，还有银斗洼、天心洼。它一直正居在我心中，三十年了都没有一点移动。年轻时，我以“袁溪”作为笔名，出版了一本诗集。指望沿溪能在山外有名，结果沿溪还是沿溪，外人所知甚少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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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没有让沿溪出名的能力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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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每次回去，看到我放过牛的山，插过秧的田，走过的沟坎都还在，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，还是那个老样子。甚至在曾家洼我放牛时挖的一个洞都还在，没有一点坍塌。也许是它们不愿改变，怕改变后，我回去时，找不到回家的路。不像我，几十年的岁月已使我的样子老了，再也不是老样子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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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沿溪好多人已认不出我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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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感到了惶恐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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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个连故土的人都不认识的人，还能算故土的人吗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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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沿溪认识我的人现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，也是我看着他们一次比一次年老的人。我成长的时间与他们年老的时间一样地长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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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父母五十多岁时，我就觉得他们老了。我就曾想让他们不要再种地种田而颐养天年。我现在都是过五十的人了，可他们还在耕种，舍不得丢一块地，荒一块田。这时，我才明白庄稼已成了两老日子的内容，耕种成了他们生活的方式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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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们离不开庄稼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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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们如果不耕种了，他们的日子可能就不多了。这与我父亲的酒一样。如果没有酒，就没有他日子的明朗。在父亲眼里，有了酒，就有了朋友，就有了人气。至到今天，家里二天没来客，只要有人路过，一声“息嗲”。父亲会连忙把人招呼进屋喝上一杯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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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曾把二老接到城里，想让二老享享城里的福。可二老不习惯这城里的福，过不上二天就回沿溪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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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几次我到长沙城里去看望伯父。每次我都要打量伯父，并且常把伯父与父亲比较。两兄弟年龄相近，虽然都老了，但轮廓相像。一个在城里工作一辈子，一个在乡里劳作一辈子。老了，伯父怎么也不如父亲了。父亲每天还能喝一斤白酒，还能吃一碗肥肉，每年还能耕种七亩田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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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伯父没有他老弟这样的福气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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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个远离故土的人，到头来怎么也比不过生活在故土的人。人是有根的，离开了那个根，怎么活都是活在他乡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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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门口缺三尺硬土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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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现在只要有空，就会往沿溪跑。我不想让沿溪的人不认识我，我想跟年轻时一样，认识沿溪所有的人。可每次回去，我都听到长辈中有人谢世，并且都是很快。没有那一个在医院住上一天半日，让医生动针动刀的。一死就死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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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活得最长的是活了九十岁的孙可姑——我的外婆。她辛劳、知善达理一辈子。没想到她把她该忙的事忙完了，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一个老小孩。除我妈以外，其他人都不认识，包括她的儿媳。她整天在我家进进出出。外婆不再牵挂他人、关心他人了。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，我以为这是老天对外婆的奖赏，是她的福份。没想到这也是她离死不远的日子。果然一天外婆毫无任何征兆地就死了，不声不响。她在生前一天到晚忙里忙外，该做的半件事都没有给后人留下，死了也没给后人添半点麻烦。好多年前，她就准备好了寿衣寿木。外婆熬过了二十世纪，最终却没有熬过年老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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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回去奔丧时，看见外婆躺在棺材里面，像熟睡一样。我想外婆在世时，她已没有了劳累。她死前已回归稚童，已不知劳苦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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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还有隔壁的孝伯娘吕孝姑。那年中秋节我回去还给她送了月饼的。春节回去时，就再也见不到了。她是在家里跌了一跤，摔断了骨头，生活不能自理。虽然有一仗儿女，可她明白儿女各有各的事要做。她大概认为自己是一个什么事都做完了只欠一死的人。她不吃不喝十多天就死了。她是明明白白死的，死得坦然，活了七十多岁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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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长辈们都信守生死有命、人死如灯灭、牛死一滩血的常理。对于死，他们五十多岁就开始准备。一个人对死的准备，准备多长都不为长。只是人把什么事都做完就老了，该辞路的辞路，该回来的回来。很少有人把一付老骨头丢在外面成为孤坟野鬼的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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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的叔外公胡明报，在外生活了一辈子。他应该是一个野性十足的男人，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外面。一辈子不种自己的田，不养自己的家，只种他人的田，只养他人的家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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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生活中总有拖儿带女缺男人的女人。他喜欢帮护这种女人。他帮人把儿女抚养成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人后，又会选择离开，去帮另一家拖儿带女缺男人的女人。他是一个替别人男人做事的人，这一替就是一辈子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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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男人以这种形式喜欢女人，只有沿溪的男人才能做到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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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从大山里到平湖区，他至少撑顶了三个家庭。虽然有一个女儿，可肯定的是不小心留下的。也许他再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抚养自己的女儿，一辈子正常的抚养他没有做到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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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年轻时，他给了我一件红背心，让我对付了好几个热天。后来，我有能力想报答他。他却像失踪一样，没有半点音信，更谈不上能见一面。可见，他做事为人，是不图回报的。这种大爱，我们还很陌生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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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 lang="EN-US">2008</span><span>年他七十岁了，终于传来了他要从华容回沿溪的信息。他在华容除了种地还做点小生意。那一家的儿女也成家立业了。只是他不能再觅一个女人过日子了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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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得了癌症，他得回沿溪。三十多年前他两手空空出去，三十多年后他两手空空而回，没有任何身外之物。他回到沿溪二个月就死了。葬事是几个侄女主持的。他抚养过的人没有一个来沿溪给他磕一个响头，他同过床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来与他做最后告别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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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死时双眼紧闭，去得很踏实。可见他是满意他这一辈子的。他不是为死后能得到一个“响头”而活的一辈子。他只是把这一辈子该用的力气在外都用完了，就回沿溪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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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，他把回沿溪的气力没有挪作它用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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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只有章还幺什么事也没做好就死了。我小时看到他在他母亲满姨娘的操办下结过二次婚。但没过多久，二个女人就走了，都没留下一男半女。我估计他没有真正搂过女人睡过一觉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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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真心睡过了，她就不会离开这个男人的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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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的日子不需要女人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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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个不需要女人的男人，是一个没有成长的男人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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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章还幺没到三十岁便一个人过。他把日子过得家徒四壁，僚倒十分。一间屋从来没给人有过家的印象。他有祖传的一个治疝气的秘方，还能打一手好草鞋，但也没过上像有家的日子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，我曾借他十元钱。他想养一头猪。过了好几年，我也没看到他杀一头猪过大年。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，我不知他把钱用到哪里去了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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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年四季他也忙，可没有女人的男人再忙也是空忙，忙不出一个家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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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没到六十岁，章还幺就死了。他没抗过一场病，把治疝气的秘方也带走了，死时连副棺材都没有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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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从此，每家每户缺人手时，再也见不到了他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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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不在沿溪时，长辈们就一个一个被岁月带走了。我回去时，看到天星洼、银斗洼的山岭上添的新坟。我就知道沿溪又少了认识我的人。我又失去了看着我长大的人。我感到我已排在了他们的后面，只是现在还没有轮到我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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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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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二</span><span>〇〇</span><span>九年七月十七日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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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香港，没有喧闹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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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02 Nov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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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香港，没有喧闹 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 余志权 &#160; 云游了一趟香港，回来快一年了。一直想写点什么，可迟迟没下笔。似乎是受了香港的那种平静生活气氛的感染，觉得没什么事值得只争朝夕的，何况是写点小文章。 我们是从深圳口岸到香港的，真正到了香港好象做梦一般。我这个人的生活是没什么计划、目的的，总觉得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，明天的事情留给明天。最重要的，是做今天的事。 人最不明智的，是今天做明天的事，老子做儿子的事。其结果是事与愿违，把今天过得一塌糊涂，吃亏不讨好。如果说我这大半辈子是成功的，其原因就是我的事情，我父亲从不帮半点忙，让我自己干。父亲七十多岁了，还自食其力，住在乡下老家，从不跟儿子过。他怕碍儿子们的事，明智了一辈子。 去香港之前，我没想到会到香港。只是老友昌进说儿子刘冀腾在香港理工大学读研，想去看看。我一附合，就起程了。我看他去香港的其正目的，是要了解儿子在香港的表现。虽然冀腾是哈工大毕业后自己考取读研的，但后人是大人一辈子的牵挂。只是有的后人不成人成了大人一辈子的拖累。现在所谓“80后”的人，专“啃老”来生活的，已不是个别。昌进怕儿子学坏。香港毕竟是资本主义，是花花世界。而资本主义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，在上个世纪，是经常被我们口诛笔伐的。 到了一趟香港，我才深感到，当今社会制度没有好坏之分，只有合适与不合适。 我们是上午出发的。关里的深圳是熙熙攘攘，人声鼎沸。说它是热闹也可以，说它是喧嚣也可以。关外的香港却是秩序井然，平静如水与深圳形成鲜明对比。 从坐地铁到坐公共汽车、坐轮渡，香港虽人头攒动，总觉得象入无人之境，没有喧闹。地铁象是一间流动的阅览室，人们阅读着当天的报纸，互不干扰。街道十字路口的语音提示，亲切而清晰，更显城市的宁静。我们路过香港岛维多利亚港湾的一个建筑工地，几声稀啦的挖掘机声外，没有标语，没有口号，从容而冷清，没有半点热火朝天的气氛。我问，这也是在搞建设？眼前的景象却又在告诉我，那真真确确在搞建设。 在香港的三天我都在想。深圳改革开放30年，曾以“时间就是金钱”的“深圳速度”而名闻天下。它影响了大江南北，引发了人们对金钱的深度崇拜。 这一发不可收拾。 当今社会的欲望，已不满足于用完今天的钱，而挖空心思要把明天的钱用完，还美其名曰，叫超前消费。 明天的钱，应该是我们子孙用的！ 最近，世界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·霍金称，地球将在200年内毁灭。毁灭的原因正是由于人类基因中携带的“自私、贪婪”的遗传密码。人类对于地球的掠夺日盛。资源正在一点点耗尽。 我相信霍金的预言。 香港与深圳仅一道铁丝网相隔，却没受到“深圳速度”的影响。我想了好久，也不知它的定力在哪里。 我们到香港的第二天，刘翼腾带我们参观了香港理工大校园。理工大学依山傍海，顺势而建在山坡上，气势恢宏，掩映绿树丛中。这么大的建设，不见劈山，不见填海。山还是那座山，海还是原来的海。因为有了一所大学这山与海似乎多了一份灵气。身置校园，大有范仲淹登岳阳楼的境界：心旷神怡。 昌进看到儿子冀腾上进的生活学习状态，放心不己。我们这一辈人快行将就木，但对年轻人充满着期待，寄予厚望。 午餐后，我要冀腾带起去了理工大图书馆。我在四楼开放式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介绍香港历史的书。香港的历史深藏着香港现在发达合理的原因。 香港自古就是一个荒岛，人烟稀少，悄无声息地存在着，任凭海风浪打，也不曾有半点姿式的改变。也许是有这些久而久之的积存，成就了香港的脾气和性格：不会喧闹，没有喧闹，和谁都不计较。世界上政通人和与人亡政息的朝代更替，似乎都在它的预料之中。无为成了它处事的最高境界。无论是唐朝以降，盛产珍珠时禁时驰，香树制品时起时落，还是到清代官令居民内迁五十里，盐业废置，田园荒芜。香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 1842年和1860年，清朝连战二败，通过中英《南京条约》、《北京条约》把香港割让给英国。1898年英国又通过一系列租借条约，让香港租期达99年。香港没计较，没有喧闹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，日寇占领香港，开始了长达3年零8个月的统治。香港还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，且在1941年12月25日，宣布投降。 香港以非暴力的形式包容了一切，也使这块不大的土地千百年来没有烽火连天的战争与灾难。香港也有驻军，可香港的驻军只宣示和平，尤其是现在的驻港部队。 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于是，就有了香港大兴土木的长久和平发展。一个散发着历史气息和现代文明的独具香港自由特色的城市，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。1997年7月1日，香港带着自己的繁荣，衣锦还乡、叶落归根。此时，香港依然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 人类发展几千年来，一直没有逃脱建设与破坏的命运。人类文明从自伤自残自毁的路上走过来，可以说是一路血雨腥风。没有中断、没有毁灭的文明可说没有。历史的文明已消失在岁月深处，只有香港是个例外。 香港只有建设的过程，没有破坏的历史，更没有透支明天的预算。我们有这样的奇迹，那样的奇迹，就是没有香港这样的奇迹！ 我走在香港不宽的街道，看到满是修补过的痕迹。街道象是一件佛僧的百纳衣，质朴而自然，洁静而美丽。特别是一座座高耸的现代建筑与一幢幢个性化十足的陈旧民居共存，互为衬托。它们共同承载着历史的沧桑，折射着时代的进步。 香港没有建设的“钉子户”。 香港的每个店铺里都有神龛，香火不断。从这袅袅的香火中，我看到了港人对日子的虔诚。我似乎找到了港人不折腾，什么事都沉得住气的缘由。 &#160; 2010年8月27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香港，没有喧闹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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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 lang="EN-US"><span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span></span> <span>余志权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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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云游了一趟香港，回来快一年了。一直想写点什么，可迟迟没下笔。似乎是受了香港的那种平静生活气氛的感染，觉得没什么事值得只争朝夕的，何况是写点小文章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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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们是从深圳口岸到香港的，真正到了香港好象做梦一般。我这个人的生活是没什么计划、目的的，总觉得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，明天的事情留给明天。最重要的，是做今天的事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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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人最不明智的，是今天做明天的事，老子做儿子的事。其结果是事与愿违，把今天过得一塌糊涂，吃亏不讨好。如果说我这大半辈子是成功的，其原因就是我的事情，我父亲从不帮半点忙，让我自己干。父亲七十多岁了，还自食其力，住在乡下老家，从不跟儿子过。他怕碍儿子们的事，明智了一辈子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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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去香港之前，我没想到会到香港。只是老友昌进说儿子刘冀腾在香港理工大学读研，想去看看。我一附合，就起程了。我看他去香港的其正目的，是要了解儿子在香港的表现。虽然冀腾是哈工大毕业后自己考取读研的，但后人是大人一辈子的牵挂。只是有的后人不成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人成了大人一辈子的拖累。现在所谓“<span lang="EN-US">80</span>后”的人，专“啃老”来生活的，已不是个别。昌进怕儿子学坏。香港毕竟是资本主义，是花花世界。而资本主义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，在上个世纪，是经常被我们口诛笔伐的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到了一趟香港，我才深感到，当今社会制度没有好坏之分，只有合适与不合适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们是上午出发的。关里的深圳是熙熙攘攘，人声鼎沸。说它是热闹也可以，说它是喧嚣也可以。关外的香港却是秩序井然，平静如水与深圳形成鲜明对比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从坐地铁到坐公共汽车、坐轮渡，香港虽人头攒动，总觉得象入无人之境，没有喧闹。地铁象是一间流动的阅览室，人们阅读着当天的报纸，互不干扰。街道十字路口的语音提示，亲切而清晰，更显城市的宁静。我们路过香港岛维多利亚港湾的一个建筑工地，几声稀啦的挖掘机声外，没有标语，没有口号，从容而冷清，没有半点热火朝天的气氛。我问，这也是在搞建设？眼前的景象却又在告诉我，那真真确确在搞建设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在香港的三天我都在想。深圳改革开放<span lang="EN-US">30</span>年，曾以“时间就是金钱”的“深圳速度”而名闻天下。它影响了大江南北，引发了人们对金钱的深度崇拜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这一发不可收拾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当今社会的欲望，已不满足于用完今天的钱，而挖空心思要把明天的钱用完，还美其名</span><span>曰，叫超前消费</span><span>。</span></font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明天的钱，应该是我们子孙用的！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最近，世界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·霍金称，地球将在<span lang="EN-US">200</span>年内毁灭。毁灭的原因正是由于人类基因中携带的“自私、贪婪”的遗传密码。人类对于地球的掠夺日盛。资源正在一点点耗尽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相信霍金的预<u style=display:none>半夜凉初透</u>言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香港与深圳仅一道铁丝网相隔，却没受到“深圳速度”的影响。我想了好久，也不知它的定力在哪里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们到香港的第二天，刘翼腾带我们参观了香港理工大校园。理工大学依山傍海，顺势而建在山坡上，气势恢宏，掩映绿树丛中。这么大的建设，不见劈山，不见填海。山还是那座山，海还是原来的海。因为有了一所大学这山与海似乎多了一份灵气。身置校园，大有范仲淹登岳阳楼的境界：心旷神怡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昌进看到儿子冀腾上进的生活学习状态，放心不己。我们这一辈人快行将就木，但对年轻人充满着期待，寄予厚望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午餐后，我要冀腾带起去了理工大图书馆。我在四楼开放式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介绍香港历史的书。香港的历史深藏着香港现在发达合理的原因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香港自古就是一个荒岛，人烟稀少，悄无声息地存在着，任凭海风浪打，也不曾有半点姿式的改变。也许是有这些久而久之的积存，成就了香港的脾气和性格：不会喧闹，没有喧闹，和谁都不计较。世界上政通人和与人亡政息的朝代更替，似乎都在它的预料之中。无为成了它处事的最高境界。无论是唐朝以降，盛产珍珠时禁时驰，香树制品时起时落，还是到清代官令居民内迁五十里，盐业废置，田园荒芜。香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 lang="EN-US">1842</span><span>年和<span lang="EN-US">1860</span>年，清朝连战二败，通过中英《南京条约》、《北京条约》把香港割让给英国。<span lang="EN-US">1898</span>年英国又通过一系列租借条约，让香港租期达<span lang="EN-US">99</span>年。香港没计较，没有喧闹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，日寇占领香港，开始了长达<span lang="EN-US">3</span>年零<span lang="EN-US">8</span>个月的统治。香港还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，且在<span lang="EN-US">1941</span>年<span lang="EN-US">12</span>月<span lang="EN-US">25</span>日，宣布投降。</span></font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香港以非暴力的形式包容了一切，也使这块不大的土地千百年来没有烽火连天的战争与灾难。香港也有驻军，可香港的驻军只宣示和平，尤其是现在的驻港部队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于是，就有了香港大兴土木的长久和平发展。一个散发着历史气息和现代文明的独具香港自由特色的城市，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。<span lang="EN-US">1997</span>年<span lang="EN-US">7</span>月<span lang="EN-US">1</span>日，香港带着自己的繁荣，衣锦还乡、叶落归根。此时，香港依然是没有计较，没有喧闹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人类发展几千年来，一直没有逃脱建设与破坏的命运。人类文明从自伤自残自毁的路上走过来，可以说是一路血雨腥风。没有中断、没有毁灭的文明可说没有。历史的文明已消失在岁月深处，只有香港是个例外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香港只有建设的过程，没有破坏的历史，更没有透支明天的预算。我们有这样的奇迹，那样的奇迹，就是没有香港这样的奇迹！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走在香港不宽的街道，看到满是修补过的痕迹。街道象是一件佛僧的百纳衣，质朴而自然，洁静而美丽。特别是一座座高耸的现代建筑与一幢幢个性化十足的陈旧民居共存，互为衬托。它们共同承载着历史的沧桑，折射着时代的进步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香港没有建设的“钉子户”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香港的每个店铺里都有神龛，香火不断。从这</span><span>袅袅的香火中，我看到了港人对日子的虔诚。我似乎找到了港人不折腾，什么事都沉得住气的缘由。</span></font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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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 lang="EN-US">2010</span><span>年<span lang="EN-US">8</span>月<span lang="EN-US">27</span>日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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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草园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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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02 Nov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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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草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 园 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 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余志权 上个世纪末，一把火烧毁了一片民宅。城市里突然有了一块空地。近水楼台先得月。我所在单位便抢先在空地里修了五间平房。城里人没有种蔬菜、果树的习惯，把多余的地方植满了草。冬去春来，草园就这样形成了。 人往往是这样，一旦拥有什么，就不太在意什么了。因此，这个草园在机关里好象没有一样。一个星期天，我忽然想起这个草园，便去走了走，才知道草园很少有人进来。房子尘封，院子荒芜，空闲着。这是草园始料不及的，它没想到在这地贵如金的城市，会受到如此冷落。要是在乡下，这个园子不是个果园，也该是个菜园。庄稼人最怕闲着。白天怕地里荒了，夜里怕自己的女人荒了。因此，庄稼人都是早晨早早起，晚上早早睡。不象城里人种草抛荒、昼夜颠倒，好象不受这个天管似的。 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离开机关来到了离草园最近的一个岗位。没几天，我就把办公室搬到了草园。早晨，我把这个草园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晴天，让太阳洒进来时不受拘束；阴天，让雨水落下来时流畅。草园由于有了办公室，一年三百六十天，人进人出，以它的能力决定着人们每天的去向，做事的内容，甚至远行的目标。 在夜里，我经常走出办公室，把憋了一天的一泡尿撒进草里，象我在乡下时，常把尿撒进家里的地里一样。心里想，天长日久，次数多了，地的肥力就大了，庄稼就会长得绿油油的。草园没有一颗庄稼，拉尿时，总觉得这草园秋天没有一点丰收，就象长得漂亮却不会生儿的女人一样，让人惋惜。很想种上一蔸南瓜，试试草园的地力，或放一头牛，不让青草空空地白长。可这城里的风俗屡屡不让我下手。这时，我才知道，面对世俗，自己是如此的懦弱。 草园不大，但光有人，免不了单调，也显得人太霸道。城里不许养鸡鸭。于是，在秋天，我在草园里放生了一条蛇。它经常在草丛里溜来溜去。开春时，人出来晒太阳，它也出来晒太阳。人蛇同享阳光的温暖，草园因此也多了一份自然。 什么东西只有被需要，就会显得尊贵有价值。草园虽不能出产什么，但它的日子毕竟成了我的需要。 好多人都不明白我当时离开机关的动机，以为我是见异思迁，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草园的缘故。也许是人多，在机关里，常常看到的是一些人无缘无故地没事做，一副闲而无助的样子。其实，大家手里没事，心里都有事。几年、十几年乃至要退休了，手里还没捞个真正的事情。日子就这样荒着，久而久之，机关里的人相互都懒得往来。一支烟、一杯茶，各自在默然中好象在等待着什么，就跟乡下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一样，叭哒着一根旱烟袋，每天看着太阳从东走到西，等着回家。 可那些荒芜了的日子不可能再来了呀！ 庆幸的是我终于走出了机关。没想到的是，机关与草园没有一箭之遥，我却走了十年，比上个世纪的抗战时间还长。现在，我只有以一个庄稼人的理念，来打理这个草园，不让房子尘封，不让园子荒废，不让我的日子荒芜。 &#160; &#160; &#160; 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&#160; 2003年3月 &#160; &#160; &#160; &#160; &#160; &#160;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b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草<span lang="EN-US"><span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span></span> 园</font><span lang="EN-US"><br>
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span> <span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span></font></span></span></b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余志权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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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上个世纪末，一把火烧毁了一片民宅。城市里突然有了一块空地。近水楼台先得月。我所在单位便抢先在空地里修了五间平房。城里人没有种蔬菜、果树的习惯，把多余的地方植满了草。冬去春来，草园就这样形成了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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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人往往是这样，一旦拥有什么，就不太在意什么了。因此，这个草园在机关里好象没有一样。一个星期天，我忽然想起这个草园，便去走了走，才知道草园很少有人进来。房子尘封，院子荒芜，空闲着。这是草园始料不及的，它没想到在这地贵如金的城市，会受到如此冷落。要是在乡下，这个园子不是个果园，也该是个菜园。庄稼人最怕闲着。白天怕地里荒了，夜里怕自己的女人荒了。因此，庄稼人都是早晨早早起，晚上早早睡。不象城里人种草抛荒、昼夜颠倒，好象不受这个天管似的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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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离开机关来到了离草园最近的一个岗位。没几天，我就把办公室搬到了草园。早晨，我把这个草园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晴天，让太阳洒进来时不受拘束；阴天，让雨水落下来时流畅。草园由于有了办公室，一年三百六十天，人进人出，以它的能力决定着人们每天的去向，做事的内容，甚至远行的目标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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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在夜里，我经常走出办公室，把憋了一天的一泡尿撒进草里，象我在乡下时，常把尿撒进家里的地里一样。心里想，天长日久，次数多了，地的肥力就大了，庄稼就会长得绿油油的。草园没有一颗庄稼，拉尿时，总觉得这草园秋天没有一点丰收，就象长得漂亮却不会生儿的女人一样，让人惋惜。很想种上一蔸南瓜，试试草园的地力，或放一头牛，不让青草空空地白长。可这城里的风俗屡屡不让我下手。这时，我才知道，面对世俗，自己是如此的懦弱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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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草园不大，但光有人，免不了单调，也显得人太霸道。城里不许养鸡鸭。于是，在秋天，我在草园里放生了一条蛇。它经常在草丛里溜来溜去。开春时，人出来晒太阳，它也出来晒太阳。人蛇同享阳光的温暖，草园因此也多了一份自然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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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什么东西只有被需要，就会显得尊贵有价值。草园虽不能出产什么，但它的日子毕竟成了我的需要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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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好多人都不明白我当时离开机关的动机，以为我是见异思迁，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草园的缘故。也许是人多，在机关里，常常看到的是一些人无缘无故地没事做，一副闲而无助的样子。其实，大家手里没事，心里都有事。几年、十几年乃至要退休了，手里还没捞个真正的事情。日子就这样荒着，久而久之，机关里的人相互都懒得往来。一支烟、一杯茶，各自在默然中好象在等待着什么，就跟乡下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一样，叭哒着一根旱烟袋，每天看着太阳从东走到西，等着回家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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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可那些荒芜了的日子不可能再来了呀！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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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庆幸的是我终于走出了机关。没想到的是，机关与草园没有一箭之遥，我却走了十年，比上个世纪的抗战时间还长。现在，我只有以一个庄稼人的理念，来打理这个草园，不让房子尘封，不让园子荒废，不让我的日子荒芜。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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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冬友治印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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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19 May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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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冬友治印 余志权 &#160; 初春，冬友为我治了一枚“草园”闲章。 我去取。在他工作室闲聊时，他透露一个信息。他正在创作一套《水浒印象》。 我没在意。 我一向对《水浒》的英雄不敢恭维。他们的造反，不是砍杀官吏，就是砍杀所谓“淫妇”。他们可以放掉头号仇人高俅，但绝不会放过有婚外恋的女子。其对女人的仇恨甚至超过对敌人的仇恨。 他们反官府更反生活。 没过多久，冬友就给我发来了他的十副《水浒印象》作品。打开一看，我触目惊心，没想到冬友把梁山英雄杀人不眨眼的个性用文字印、肖形印等元素融为一体的形式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。 一枚枚殷红的印形，就象是一滩滩被梁山英雄所杀人的鲜血。宋江、武松、雷横、秦明等等那一枚枚印的不同状态，就象是血溅的不同痕迹，在诉说着一个个血腥的故事。 武松印形状，酷似一座俯视的他血溅的鸳鸯楼。武松发配到孟州安平寨，受施恩的小恩小惠而替施恩痛打蒋门神。由此得罪了蒋门神的朋友张团练、张都监。张都监便要捉拿武松。武松由此复仇。当他得知仇人正在鸳鸯楼聚会时，便奔往那里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他先进了马院，杀了一个养马的马夫；爬入墙内，在厨房里又杀了两个丫环，然后上鸳鸯楼，剁砍了张都监、张团练、蒋门神和两个亲随。他想，“一不做，二不休，杀了一百个，也只是这一死 ”。于是，便下楼杀了张都监的女儿、儿媳、养媳及家中的几个女子。武松一口气杀了十五个人，而且连小丫环、小女子也不放过。 这些都是无辜的生命，可他就是不放过。砍得刀口缺了，砍得满楼横尸，砍得满地鲜血，砍得“心满意足”，方才罢手。更可怕，也是更为让人惊心动魄的是武松的理直气壮。在死尸上割下一片衣襟，蘸着鲜血，在白粉璧上写下八个大字：“杀人者，打虎武松也”。 梁山英雄们以为只要以仗义为崇高目的，什么卑鄙凶残的手段都可以用。可不知，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”，使用黑暗的手段、卑鄙的手段不可能达到光明崇高的目的。 要说的是，我们对梁山英雄的这种砍杀行为不仅没有恻隐之心而且还拍手称快。大家都忘了用人性的尺度去衡量英雄的行为，只求满足自己的心理快意。我不知我们民族怎么会有这种“嗜杀”的心理。一首水浒《好汉歌》唱遍了大江南北，经久不衰。 《水浒印象》所运用形似太极的书法，墨迹轻重缓急形体各异，与印形似连非连，象一条条永不散的阴魂，撼人心魄。 冬友是有思想的。他对水浒人物这种直面的解读，应源于他慈悲的天性。他要为底层人说话，他要为无辜的人说话。 有一年，他邀我去石门看望农民画家曾汉章。没想到曾老师住在一座布满坟茔的半山坡上。我和冬友连大声都不敢喊，怕曾老师所住的屋，经不住大声而坍塌。就是这样一位老师，他隔段时间就会去看望，一直这么多年。 冬友是篆刻治印高手。他的醉风楼为书法大家沈鹏所题。他的作品总是出人意料，让人耳目一新。他的女书被誉为“女书篆刻第一人”。他凭《太极拳肖形印谱》，当选为“中国当代肖形印十家”之一。 这套印谱曾装裱成册，于1993年寄北京2000年奥申委，且有公函回复。后来北京申奥成功，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中国印的会徽酷似冬友太极拳人物肖形中的一枚“高探马”。《三湘都市报》还曾以《湖南也有一枚“中国印”》作了报道。 冬友与2008年北京奥运会会徽擦肩而过。他欠鸿运。但他是一位值得期待的人，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。 常德城的建设路上，有一位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，到处都响的自行车的人，往来于群众艺术馆和醉风楼。这个人就是醉风楼楼主赵冬友。不管路上汽车再多，人再挤，都无法将他淹没。他总是走着属于他的路。 &#160; 2010年5月18日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span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<font color="#000000">冬友治印</font>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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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志权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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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 face="Times New Roman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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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初春，冬友为我治了一枚“草园”闲章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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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去取。在他工作室闲聊时，他透露一个信息。他正在创作一套《水浒印象》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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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没在意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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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我一向对《水浒》的英雄不敢恭维。他们的造反，不是砍杀官吏，就是砍杀所谓“淫妇”。他们可以放掉头号仇人高俅，但绝不会放过有婚外恋的女子。其对女人的仇恨甚至超过对敌人的仇恨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他们反官府更反生活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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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没过多久，冬友就给我发来了他的十副《水浒印象》作品。打开一看，我触目惊心，没想到冬友把梁山英雄杀人不眨眼的个性用文字印、肖形印等元素融为一体的形式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一枚枚殷红的印形，就象是一滩滩被梁山英雄所杀人的鲜血。宋江、武松、雷横、秦明等等那一枚枚印的不同状态，就象是血溅的不同痕迹，在诉说着一个个血腥的故事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>武松印形状，酷似一座俯视的他血</span><span>溅</span><span>的鸳鸯楼。武松发配到孟州安平寨，受施恩的小恩小惠而替施恩痛打蒋门神。由此得罪了蒋门神的朋友张团练、张都监。张都监便要捉拿武松。武松由此复仇。当他得知仇人正在鸳鸯楼聚会时，便奔往那里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<u style=display:none>有暗香盈袖</u>杀。他先进了马院，杀了一个</span><span>养马的马夫；爬入墙内，在厨房里又杀了两个丫环，然后上</span><span>鸳鸯楼，剁砍了张都监、张团练、蒋门神和两个亲随。他想，“一不做，二不休，杀了一百个，也只是这一死 ”。于是，便下楼杀了张都监的女儿、儿媳、养媳及家中的几个女子。武松一口气杀了十五个人，而且连小丫环、小女子也不放过。</span></font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这些都是无辜的生命，可他就是不放过。砍得刀口缺了，砍得满楼横尸，砍得满地鲜血，砍得“心满意足”，方才罢手。更可怕，也是更为让人惊心动魄的是武松的理直气壮。在死尸上割下一片衣襟，蘸着鲜血，在白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粉璧上写下八个大字：“杀人者，打虎武松也”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梁山英雄们以为只要以仗义为崇高目的，什么卑鄙凶残的手段都可以用。可不知，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”，使用黑暗的手段、卑鄙的手段不可能达到光明崇高的目的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要说的是，我们对梁山英雄的这种砍杀行为不仅没有恻隐之心而且还拍手称快。大家都忘了用人性的尺度去衡量英雄的行为，只求满足自己的心理快意。我不知我们民族怎么会有这种“嗜杀”的心理。一首水浒《好汉歌》唱遍了大江南北，经久不衰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《水浒印象》所运用形似太极的书法，墨迹轻重缓急形体各异，与印形似连非连，象一条条永不散的阴魂，撼人心魄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冬友是有思想的。他对水浒人物这种直面的解读，应源于他慈悲的天性。他要为底层人说话，他要为无辜的人说话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有一年，他邀我去石门看望农民画家曾汉章。没想到曾老师住在一座布满坟茔的半山坡上。我和冬友连大声都不敢喊，怕曾老师所住的屋，经不住大声而坍塌。就是这样一位老师，他隔段时间就会去看望，一直这么多年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冬友是篆刻治印高手。他的醉风楼为书法大家沈鹏所题。他的作品总是出人意料，让人耳目一新。他的女书被誉为“女书篆刻第一人”。他凭《太极拳肖形印谱》，当选为“中国当代肖形印十家”之一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这套印谱曾装裱成册，于<span lang="EN-US">1993</span>年寄北京<span lang="EN-US">2000</span>年奥申委，且有公函回复。后来北京申奥成功，<span lang="EN-US">2008</span>年北京奥运会的中国印的会徽酷似冬友太极拳人物肖形中的一枚“高探马”。《三湘都市报》还曾以《湖南也有一枚“中国印”》作了报道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冬友与<span lang="EN-US">2008</span>年北京奥运会会徽擦肩而过。他欠鸿运。但他是一位值得期待的人，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。</font></span></p>
<br>
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常德城的建设路上，有一位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，到处都响的自行车的人，往来于群众艺术馆和醉风楼。这个人就是醉风楼楼主赵冬友。不管路上汽车再多，人再挤，都无法将他淹没。他总是走着属于他的路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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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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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span lang="EN-US">2010</span><span>年<span lang="EN-US">5</span>月<span lang="EN-US">18</span>日</span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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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守常是生活的最高境界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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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19 May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余志权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yuzhiquan.blogcn.com/diary,32522483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守常是生活的最高境界 ——答高玲记者问 余志权 &#160; 余志权，生于澧县闸口沿溪，现为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员工。业余创作30年，说是个作家和诗人，多少有点勉强，准确地讲是个读书人；人已过天命之年，正大踏步地由“老余”迈向“余老”。活了这么多年，人终于认识到，有诗集出版，有散文集出版，或有诗刻在“中国常德诗墙”上，或任市作家协会的副主席，都已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一颗自然与善良之心，回归家园。 &#160; △城市与农村的分野时常在你的文章中出现，你认为出现这种分野的根源在哪里。 余：农村和城市的分野是由差别标明的。这种差别不仅仅是地域的，而且还是人心理的，城里人因城市的“现代”而拥有的那种优越感是农村人所没有的；而农村人因田地而显现的质朴也是城市人所没有的。城市现在更像一个没硝烟的大战场，一切都是围绕市场而展开的，甚至中间地段都没有。人们在市场上逐利撕杀，没有几人不是伤痕累累。农村却像是一个大后方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兵员和给养。这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。我是一个从农村来到城里的人，作为作家我只能用笔记下这一路走来的内心感受。你问城乡分野的根源，我没有做这方面的研究，认为这不是作家的事。如果要说，也只能是感性的，那就是政策公平的缺失和社会以物为本的理念。 △你希望邻居走错门，走到你家里来，彼此讲自己的故事。这段文字读来很心酸，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？ 余：这世界变小了，即使住在大洋彼岸，也就是一天的路程。交通和通讯的便捷使得人们的地理距离，夸张一点可以说没有了。可是，人们之间的心理距离却越来越远。哪怕是住一个院子，甚至住楼上楼下的相互都不认识，更不往来，并很普遍。人与人之间互不信任、隔膜。你看大街上行走的人，谁的身上没有一大串钥匙，人们没有什么地方不上锁的。锁的作用是双重的，它既锁别人也是锁自己。现在大街小巷到处跑动的宠物就可以看出，城里人与人交流的困难，而与动物交流的容易。城里是热闹，但那是物化的热闹。这热闹永远替代不了心灵的温暖。 △对自然保护的担忧，对人类未来的担忧，时常出现在你的文中，在你心里，你对自然一直深怀着敬意，是吗？ 余：人类是渺小的，也是无知的。只有常怀敬畏之心，我们才能与自然和谐相处。了解一点自然的常识，就认为可以呼风唤雨。这表现了人类的幼稚与肤浅。对于人类的未来，我是个悲观主义者，不乐观。因为人类很难做到守常，而守常是生活的最高境界。我期待读书人中多一些社会关怀的学者，关注一个人的生活，或一棵树的命运，与关注国家的兴亡，其价值是同等的。我节假日回沿溪老家，要经过一个镇。好多年过去了，这个镇对路边山的破坏、水的污染，已与疯狂无异，且没有半点收敛。我每次路过，每每是一个看客，沉默不等于缺席，我有莫名的难言，为这个镇，也为自己，我们会遭到大自然的惩罚，不可能会有人幸免。 △文中可以看出，骨子里你是一个相当倔强的人。你觉得这是文人或者一个诗人的特质吗？ 余：诗人的心灵是自由的。这种自由的最大度，应该是诗人在生活中可以这样做，也可以那样做，但就是不做。因此诗人的自由往往是通过行为的“不自由”表现的。这应该是一种倔强吧！人们懂得“做”多些，并付之努力；诗人往往懂得“不做”多些，并顺其自然。“做”与“不做”，这是一个问题。这是人每天都面临的问题。生存需要智慧。诗人也不能例外。 △古人注重身内之物的修炼，今人注重身外之物的占有，你觉得自己归于哪一类。 余：人过日子，其实过的是一种心情。心情好，这日子就好；心情不好既使躺在一座金山上，也会觉得日子暗淡。今人的物欲已得到了空前膨胀。人们为物所累，没有几个人不是被累得病痛缠身而夭折，能有多少人活到无疾而终了呢？现在！这也是今人始料不及的，多少人魂断逐利之路！人要把日子真正过好，少不得修炼。人的修炼过程，就是人对身外之物淡化的过程，人气的聚敛过程，慈善释放的过程。这一过程贯穿人的生至死。我是一个与古人比，与今人比都有差距的人，但我每天都在忠实地看守着自己内心的平静与豁达，希望自己有无疾而终的一天。 △时间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，有些人在创造生活，有些人在荒芜日子。你如何看待这种状况。 余：人的生存是千姿百态的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而每个人的活法都受命运的规定。在这世界上，总要有人创造生活，但也要有人荒芜日子，这才是正常。 △面对世俗，每个人都是懦弱的，自己的想法往往不能实现，但你至少在一段时间拥有过一个草园。回首那段岁月，你心里会浮现出什么想法，什么念头？ 余：草园是我的精神世界。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一个“草园”。只是每个人的叫法不一样，有的可能叫“果园”，有的可能叫“菜园”。有的可能离开自己这个园子后就再没有回来，有的则经常回园子看看，有的则常守。我属于后者。我是一个喜欢流浪、见异思迁的人，曾多次试图出走草园，可至今没有一次成功。现在想养一只兔子，不让草空长。 △你说，一个人的出生背景，是一个人的社会烙印，是无法抹去的。你怎么会有这种人生感喟的？ 余：今年共和国60周年，最近中央广播电台天天早晨都播放毛泽东主席60年前在天安门城楼宣布共和国成立的声音。满口湘潭腔。毛泽东改变了中国，也可以说改变了世界，可他一辈子改变不了自己一口湘潭话。这大概就是人的局限。人属于所在的时代和环境。人成长的背景，人既不能回避，也不能选择，这就是人的无奈。遗憾是人生的本质。 &#160;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font color="#000000"><b><span>守常是生活的最高境界</span></b></font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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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 align="center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——答高玲记者问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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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志权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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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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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志权，生于澧县闸口沿溪，现为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员工。业余创作<span lang="EN-US">30</span>年，说是个作家和诗人，多少有点勉强，准确地讲是个读书人；人已过天命之年，正大踏步地由“老余”迈向“余老”。活了这么多年，人终于认识到，有诗集出版，有散文集出版，或有诗刻在“中国常德诗墙”上，或任市作家协会的副主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席，都已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一颗自然与善良之心，回归家园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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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color="#000000">&nbsp;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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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城市与农村的分野时常在你的文章中出现，你认为出现这种分野的根源在哪里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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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农村和城市的分野是由差别标明的。这种差别不仅仅是地域的，而且还是人心理的，城里人因城市的“现代”而拥有的那种优越感是农村人所没有的；而农村人因田地而显现的质朴也是城市人所没有的。城市现在更像一个没硝烟的大战场，一切都是围绕市场而展开的，甚至中间地段都没有。人们在市场上逐利撕杀，没有几人不是伤痕累累。农村却像是一个大后方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兵员和给养。这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。我是一个从农村来到城里的人，作为作家我只能用笔记下这一路走来的内心感受。你问城乡分野的根源，我没有做这方面的研究，认为这不是作家的事。如果要说，也只能是感性的，那就是政策公平的缺失和社会以物为本的理念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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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你希望邻居走错门，走到你家里来，彼此讲自己的故事。这段文字读来很心酸，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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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这世界变小了，即使住在大洋彼岸，也就是一天的路程。交通和通讯的便捷使得人们的地理距离，夸张一点可以说没有了。可是，人们之间的心理距离却越来越远。哪怕是住一个院子，甚至住楼上楼下的相互都不认识，更不往来，并很普遍。人与人之间互不信任、隔膜。你看大街上行走的人，谁的身上没有一大串钥匙，人们没有什么地方不上锁的。锁的作用是双重的，它既锁别人也是锁自己。现在大街小巷到处跑动的宠物就可以看出，城里人与人交流的困难，而与动物交流的容易。城里是热闹，但那是物化的热闹。这热闹永远替代不了心灵的温暖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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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对自然保护的担忧，对人类未来的担忧，时常出现在你的文中，在你心里，你对自然一直深怀着敬意，是吗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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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人类是渺小的，也是无知的。只有常怀敬畏之心，我们才能与自然和谐相处。了解一点自然的常识，就认为可以呼风唤雨。这表现了人类的幼稚与肤浅。对于人类的未来，我是个悲观主义者，不乐观。因为人类很难做到守常，而守常是生活的最高境界。我期待读书人中多一些社会关怀的学者，关注一个人的生活，或一棵树的命运，与关注国家的兴亡，其价值是同等的。我节假日回沿溪老家，要经过一个镇。好多年过去了，这个镇对路边山的破坏、水的污染，已与疯狂无异，且没有半点收敛。我每次路过，每每是一个看客，沉默不等于缺席，我有莫名的难言，为这个镇，也为自己，我们会遭到大自然的惩罚，不可能会有人幸免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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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文中可以看出，骨子里你是一个相当倔强的人。你觉得这是文人或者一个诗人的特质吗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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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诗人的心灵是自由的。这种自由的最大度，应该是诗人在生活中可以这样做，也可以那样做，但就是不做。因此诗人的自由往往是通过行为的“不自由”表现的。这应该是一种倔强吧！人们懂得“做”多些，并付之努力；诗人往往懂得“不做”多些，并顺其自然。“做”与“不做”，这是一个问题。这是人每天都面临的问题。生存需要智慧。诗人也不能例外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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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古人注重身内之物的修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炼，今人注重身外之物的占有，你觉得自己归于哪一类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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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人过日子，其实过的是一种心情。心情好，这日子就好；心情不好既使躺在一座金山上，也会觉得日子暗淡。今人的物欲已得到了空前膨胀。人们为物所累，没有几个人不是被累得病痛缠身而夭折，能有多少人活到无疾而终了呢？现在！这也是今人始料不及的，多少人魂断逐利之路！人要把日子真正过好，少不得修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炼。人的修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炼过程，就是人对身外之物淡化的过程，人气的聚敛过程，慈善释放的过程。这一过程贯穿人的生至死。我是一个与古人比，与今人比都有差距的人，但我每天都在忠实地看守着自己内心的平静与豁达，希望自己有无疾而终的一天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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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时间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，有些人在创造生活，有些人在荒芜日子。你如何看待这种状况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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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人的生存是千姿百态的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而每个人的活法都受命运的规定。在这世界上，总要有人创造生活，但也要有人荒芜日子，这才是正常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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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面对世俗，每个人都是懦弱的，自己的想法往往不能实现，但你至少在一段时间拥有过一个草园。回首那段岁月，你心里会浮现出什么想法，什么念头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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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草园是我的精神世界。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一个“草园”。只是每个人的叫法不一样，有的可能叫“果园”，有的可能叫“菜园”。有的可能离开自己这个园子后就再没有回来，有的则经常回园子看看，有的则常守。我属于后者。我是一个喜欢流浪、见异思迁的人，曾多次试图出走草园，可至今没有一次成功。现在想养一只兔子，不让草空长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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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△你说，一个人的出生背景，是一个人的社会烙印，是无法抹去的。你怎么会有这种人生感喟的？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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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<font color="#000000">余：今年共和国<span lang="EN-US">60</span>周年，最近中央广播电台天天早晨都播放毛泽东主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席<span lang="EN-US">60</span>年前在天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安门城楼宣布共和国成立的声音。满口湘潭腔。毛泽东改变了中国，也可以说改变了世界，可他一辈子改变不了自己一口湘潭话。这大概就是人的局限。人属于所在的时代和环境。人成长的背景，人既不能回避，也不能选择，这就是人的无奈。遗憾是人生的本质。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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